8月14日,初秋的山风裹着湿润的草木香,吹进毕节市妇幼保健院儿科门诊时,牛超正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医嘱,指尖刚离开纸面,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昨天出院的小患者妈妈发来的语音,说孩子夜里已经不咳了。他顺手点开工作微信,把这条反馈标记在对应的患者备注里,这是他来这里两个多月里养成的习惯,一些需要复诊和特别回访的患儿,就主动加上家属微信,不用他们反复跑医院复查,隔着屏幕就能跟进康复情况,省下山区家庭往返几十公里的路费和时间。
作为山东滨州人,牛超的履历里写满了儿科医生的“硬核印记”:儿科学博士、美国辛辛那提儿童医学中心博士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呼吸科副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
6月1日,牛超来到毕节市妇幼保健院,这次他不是作为定期坐诊的“飞行专家”来毕节,而是渝毕两地双院合作“紧密型医联体”模式下的首位全职派驻专家,挂职副院长兼儿科行政主任,为期一年。从临床规范搭建到科室管理升级,从技术下沉带教到本地科研立项,把根扎扎实实扎进了乌蒙山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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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量的上涨是最直观的变化,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牛超个人接诊超过400例,越来越多毕节家长不用再辗转千里奔赴重庆,在家门口就能看上国家级的儿科呼吸专家。
诊室里的牛超永远弯着腰,凑到小患儿身边用方言改编的小歌谣哄哭唧唧的孩子,听诊器在手心焐热了再放到到孩子的后背。
下班后的办公室里,牛超对着科室年轻医生的病历逐行批注,把自己在重医和美国学到的诊疗经验一点点拆解成适合本地的实操指南。
“以前遇到复杂病例,我们总怕判断不准,现在牛院带着我们一步步拆解病情,把每一个症状背后的病理逻辑讲透,给出更细致的个体化诊疗方案,让大家能更清晰直观地读懂疾病本质,再也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就像是在奔跑的路上有人助力向前推了一把。”刚从重庆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儿内科医师李鑫,2023年入校深造,如今刚回到毕节就遇上了牛超的全职入驻。在他眼里,这位从重医来的专家带来的不只是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更是一套完全打开视野的前沿诊疗思维。
比起自己坐诊看多少病人,牛超心里更惦记的是留下一支“带不走的骨干队伍”。他把大部分业余时间都花在了传帮带上,一对一带教宫媛、査艳娥、李乐等本地医师,从胸部影像学的解读到疑难病例的文献研读,从科研选题的打磨到论文写作的技巧,手把手把自己积累多年的本领一点点交出去。牛超常说,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毕节,只有让本地医生真正成长起来,才能长久守护这里的孩子们。
办公桌上的全家福,是牛超忙到深夜时的软铠甲。11岁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牛超陪伴的时光加起来还不到6年。孩子4岁时牛超远赴美国做博士后,两年里隔着12小时时差的视频通话是父子俩最常见的见面方式;回国后他常年担任总住院医师,吃住都在医院,后来又参与下乡支援,家成了偶尔落脚的“驿站”。这次决定来毕节,他和家人坐下来聊了很久,妻子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对儿科事业的执念,最终轻轻点了头。
7月妻子带着儿子来毕节探班,牛超特意挤出难得的完整假期,带着他们走完了乌江寨的烟雨古巷、茅台镇的赤水河沿岸、乌蒙大草原的漫山云海,还一起走进影院看了《四渡》。走出影院时山风掠过耳畔,他指着远处连绵的乌蒙山脉跟儿子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征,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以前我家娃一咳得厉害,我就得凌晨五点爬起来坐两个多小时大巴往重庆跑,车费挂号费加起来小一千,折腾得大人孩子都遭罪。现在牛医生就在咱妇幼保健院坐诊,我骑个电动车四十分钟就到了,看完病他还主动加我微信,真的比自家亲戚还上心!”家住文阁乡的张大姐说。
在乌蒙山的褶皱里,牛超把对小家的愧疚,酿成了守护万家孩童的力量。他说自己不算什么“大人物”,只是想让毕节的孩子们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优质的儿科医疗,让每一个被救治的小生命,都能带着全家人的希望,在这片高原上好好长大。
供稿:杨念 朱杰
一审:张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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